![]()
, IT PARK Taipei, June20-July24, 1994 , IT PARK Taipei, October12-November02, 1996
閒逛/林明弘個展
1994/06/20-07/24
創作自述---(me-an/der)
"閒逛"---是一種不為尋找任何特定物體的行為;"在閒逛中"是一個進行中的動作,一個正在發生且無方向性的事件。而此刻我的意圖,當然也是一個正在發生的動作:想要討論關於"眼睛"的"閒逛",它是一個與其說是"注視"不如說是 "流覽"的行為。如果我們說"眼界"是一種觀點,那流覽就是不具任何特定觀點的行為,它是在各觀點間作沒有次序的散步、遊走、離心環繞,不具確定性的、無休止的看。"在流覽中"指的是不被語言定義所拘束,讓看的歡愉漫無目的進行,隨便看看。若要再具體一點區分"看"與"讀",我所提到的"流覽"就是"看",而"讀"呢,則是一種需受語言或象徵密碼來確認的一個行為,它需要被譯成普通文字,需要被轉化成意念的訊息;相反的"看"則無所謂在看什麼?!甚或不知是看什麼看,一種時光的流逝,一種能量的釋放,一種無宗旨、無目的、享受在迷失中、迷失在享受中。
(me-an/der)
To meander is to be looking for nothing in particular. Meandering as an active force,
something which is on the move, directionless. For my propose during this instant, which is also on the move, I would like to talk about the meandering of the eye, an act of looking which is rather close to cruising. To meander is not to occupy a certain perspective but to wonder from a multitude of perspective without any particular order , an excursion, cruising around town, for if perspective is an understanding of a single point of view, I am proposing a type of looking which is not stable, restless. To be meandering is to be uninhibited by a language of signification, thus allowing for the pleasure of looking, checking things out. To be more specific one can some how begin to separate out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to "look', as I am proposing here, that is close to meandering, and to "read", for to read is a recognition of a language or semiotic code that necessitates a decoding, a transmission of a message, while on the other hand, to look is to not know what one is looking at, and perhaps even to not know what one is looking for, a flow that necessitates the passage of time, an expenderture of energy leading nowhere, wondering around aimlessly and taking pleasure in getting lost.
室內
/林明弘個展1996/10/12-11/02
撰文吳婷玉
「家,是一個人身份與個性的表徵」林明弘語。
睽違觀眾多時,林明弘此次在伊通公園個展?室內(INTERIOR),將針對他個人回國定居這兩年內,再現其對環境與本位議題的感知與思索過程。
由於林明弘自小負笈海外的特殊經驗,使得他的作品也感染著有如美國西岸類極限主義藝術樣貌。從林明弘過去的作品中,會發現他一向嗜將文字符號與隨處可見的工業產品(包括:塑膠、壓克力、燈架與烤漆板金等)做一結合,企圖製造出視覺焦距上的慣性與非慣性,使觀者玩味於字面及圖像之有意無意的曖昧情境間。
去年及今年初三在二次伊通聯展中,林明弘陸續提出了四件作品以平面圖形式表現,主題為搜索地毯在新居內最適當的擺設位置。因而此次個展,林明弘將再藉由住家室內靜物擺置此議,於平面圖上模擬處理三度空間,繼續發展至追溯個人定位與不定性等問題。屆時,將可見他住家場景移植至伊通場空間內,以裝置及平面繪畫甚至插花等藝術形式表現。此外,林明弘企圖讓「家」此一私密空間與伊通這個公共空間歸結詮譯,並欲顛覆極限主義中的絕對論觀點,試以利用錯覺來調整場式,或可讓觀者感應空間錯置的矛盾性與不可思議的協調度。當然,也不能錯過了林明弘個人獨具的思維幽默感。
暢遊真實與概念的空間-看林明弘個展「室內」
撰文:黃寶萍
看展覽,藝術家的創作思維及藏於作品表象之後的隱喻,其實往往是吸引人之處,也唯有當觀者突破了視覺層面的好惡,藝術欣賞活動才有深度可言。
藝術家林明弘的個展「室內」,如果只做視覺影像的瀏覽,可能數分鐘就可結束;假若觀眾會問;藝術家究竟想表達什麼?藝術家為什麼可以如此表達?那麼,可思索的領域及深度就無限寬廣了。
就如同此次展覽的標題「室內」,林明弘擇取構成作品影響均與家居生活有關,地毯、音響、花束、枕頭或地毯等紡織品的花紋圖樣,甚至還有文字說明「上地毯請脫鞋,自由地挑此精選的音樂」;但是,或許有人要問:為什麼這樣就可成為藝術品?
其實,林明弘在這次個展中,大量的援用解構及拼貼的手法。
解構是一種由符號學延伸出的分析,它透露出了由「文本」(TEXT)的表面內涵與它所滋生出的視覺、文化或語言等體系的差異,所醞釀出的多元性可能意涵。假如用符號學來分析林明弘此次的個展,地毯等實物是「意指」(Signfier),文字的說明是意符(Signfied),它們結合在一起等於「符號」(Sign)。林明弘運用了他手繪的地毯、枕頭等影像來替代觀者對真實事物的認知,暗示著藝術其實與符號學不同,可能無法簡化至科學的法則。
在閱看林明弘作品的同時,我們很容易聯想起觀念藝術家先驅喬瑟夫.科舒(Jo ph Kosuth)的作品〈一張與三張椅子〉,代表了探究意義之本質的符號學手法。在此一包括了「一張木製折疊椅、一張同尺寸的椅子照片、與字典中椅子的定義」的作品中,我們很容易尋得林明弘創作尋的觀念源頭:實物木椅是意指,椅子的定義是意符,兩者結合成符號;椅子的照片則代了對真實事物的認知。
當然林明弘也並未只是單純的原樣挪用。
在將實物意指與文字說明的意符結合成藝術的符號過程中,他融入了更多個人生活的經驗與情感,企圖勾動觀者的臆想;同時,他一方面運用著解構的手法,探究著實物、影像與藝術品之間的關聯,一方面則用拼貼的手法,是在平面或立體造形上的組合,而林明弘則是以整個展場空間做為拼鉆的場合,因此,觀者必須於閱看整個展覽場所的所有作品,將所有印象組合,才能獲得所謂的「室內」的整體感。
由於林明弘融入了個人的經驗,使作品呈現了一種易於接近的親切感和趣味,此一特色在命名為〈枕頭〉的四件油畫聯作中,表現無遺,若以單獨個體看待他此次個展中的構成「室內」的元素,「枕頭」的部份應是表現得最成功的部分。
我們可以輕易的發現,林明弘其實是試圖以每一單獨的作品去定義「室內」的相異空間:從可供來客自由走動的空間,如玄關、客廳,到屬於屋主私有的隱閉處所,如臥室。以綠色水泥箱、燈箱和EPR透明片組成的玄關,固然在視覺上構成相當的強度,但是,就空間感和概念的呈現而言,則似乎顯得有所不足;相形之下,林明弘將屬於個人較私密的空間及生活經驗,凝縮於枕頭布上花紋圖飾的描繪,省略了實物的意指,進入了抽象概念的訴說層次,反而給予觀者更大的悠閒空間,顯得藝術性更強烈。
在此對比下,林明弘處理所謂室內的「開放」「私密」空間的區別手法也就不言而喻:屬於私密的部分,觀者只能憑藉幾方圖飾臆測,至於那些客廳等地,觀眾可以輕鬆暢遊,可以脫鞋、可以挑選音樂,決定自己想要的氣氛,與藝術家共同完成「室內」氣氛的拼組。
綜合而言,林明弘的理念架構是相當清晰而有脈絡可循的,不過,藝術家增添了個人的情感,加上他慣有的簡潔工整的手法,開拓了「室內」的可觀想的空間,除了是觀念上的探討,同時還有情感、生活經驗的摻入,使得「室內」的可悠遊層次也就相對的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