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緣  陳建北 Jeannot Schwartz 雙人展

靜的世界-轉位/陳建北個展

 

 

 

 

 

 

 

 

Chen,Chien-Pei:
Praying for heaven's Charms

IT PARK Taipei
April 21 May 15, 1990

 

 

 

求緣

1990
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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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緣

1990 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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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緣

1990 裝置

 

 

陳建北 Jeannot Schwartz雙人展

1990/04/21-05/15

求緣

撰文/ 郭少宗

陳建北的裝置作品「求緣」,在伊通公園的精巧空間中,頗能煥發出一股莫名的鬼魅氣,息透過十分鄉士的素材,營造出的人文精神,更具神祕、內斂的個人氣質。陳建北選擇的物質,自身就有相當的意象誘發性,不論熟悉該物體來龍去脈與否的任何觀眾,只要用心體會,不難發掘作品背後的濃厚宗教氣息。

譬如摺紙而成的蓮花,除了它在佛教上的慣用意象之外,泛黃顏色,僕素質感,頗有幽古感+覺,再如香灰上踩踏足跡,舊磚塊廊空間,凝聚成獨特的戲刻氛圍。如果往哲學層面推廣,大概較能深入作品的核心,筆者大膽提出作品中的死亡← →復活,沈淪← →昇華,虛妄← →落實,肉體← →精神......等等形而上對立觀念,陳建北拋出一個個問號給予觀眾,而不預設一肯定答案,讓作品的曖昧本質、神祕空間,挑釁般地向觀眾發出疑問,解者自解,不解者自取其惑。

當然,置作品首重空間運用,「求緣」配置於室內中央,經由陽光側照或者夜晚燈光投射,擁有獨自完整的空間,效果猶如小劇場中的獨幕劇,由道具配合燈光,沒有演員和台詞,但是默默中卻有無形的劇情在進展,沒有啟幕,當然不會落幕,類此啞劇般的「物體表演刻場」,「求緣」一作,可謂開風氣之先河。

北美館舉辦的「一九九0新展望展」中,建建北出品的一件「對語」和「求緣」頗有異曲同工之處,前者利用竹子結構,把紙蓮花的陰影映照在地面香灰上,靜默的語彙,含蓄的表現,在眾說紛紛的「新展望展」中,特顯孤立和落寞。但「求緣」的「獨幕」演出,比起「對語」在吵雜的搖滾音樂聲中,裝置藝術家不得不善用並堅持其作品空間的完整與獨立性。

陳建北目前仍受教育於西班牙,異地天涯的創作生活中,卻心繫古它的中國和悠遠的東,方不愧為有心人,在淘淘濁浪中力尋自我的清流。雖然藝術價值並非意識型態的取向,仍得深入探討主題,藉著完美的形式傳達,創意加上內涵方才有絕對的表現,陳建北選擇的路途不管孤獨且遙遠,若非迥人的耐心和毅力,這一條「蹊徑」可不是容易走得出來的。

前瞻九十年代的台灣藝壇,的確是一條嶮巇的路,由西方屬性直接批判現實,以及由東方屬性間接省思自然,或許是兩條並行不悖的軌道,將在未來十年之內佔據美術重要的胍絡。未雨綢繆,在開步走的階段,讓彼此並肩攜步,調和鼎鼎,互通有無,則能使藝術發展更暢旺,吏藝術命胍更豐厚、紮實。

 


 

 

Chen,Chien-Pei:
The world of silence

IT PARK Taipei
September 16 -October 22, 1993

 

 

 

 

地獄

裝置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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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

裝置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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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

裝置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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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

裝置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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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天堂

裝置 1993

靜的世界-轉位/陳建北個展

1993/09/16-10/02

一隻候鳥的心情

撰文/ 陳建北

前幾天一位非常誠懸的朋友,把我形容成隻候鳥,每年定時總會回來台灣一陣子,想了解它、接近它,但又無法全盤地看出全貌。他的話,說實在的,我真的聽進去了,離鄉已整整九年了,一個不算短的歲月,其實在外國被推得東倒西歪我都已經習慣,從早期在西班牙的大學求學時,由於入選為學校代表團參觀歐大雙年展,而被同學排擠,或者在申請簽證為了看一些國際的展覽被刁難,甚至也有的來個相應不理,就讓我們這樣遙遙無期的等下去,在這種情況下,讓我深深地體會到自的母體文化對我這異鄉的學子的重要性。

既然這候鳥的特性是我不可否認的事實,那麼在這候鳥的心裡,也希望能為這塊滋養它的土地做出一點事來。的確,我曾希望這塊土地接受我,但如今似乎也已經不是那麼重要。這位曾以類似沈默是金的含義告誡之,我想他是對的,畢竟中國人還是該以中國人的方式相特。在創造方面我常在想,難道非得是在台灣創造出來的藝術作品,才算台灣的現代藝術嗎﹖還是包括海外的台灣人所做也算﹖或者祇要是對中國文化熱愛,而作出能代表台灣人現代情操的作品,而不管它是否為台灣人,或者雖為台灣人但他的形式及造型語彙卻有一方或者二者皆是外國的,也可以算是台灣的現代藝術家﹖其實我是處於一個被劃分的時代,雖然我不願,但又能奈何!

記得在西班牙大學時代,曾有位老師告訴我們:一切的方法及形式都是人創造出來的,但有思想人他創出他已的方法及形式,但又不會為這些方法及形式所約。而這麼多年來我也一直往這個方向努力。目前國內有很多朋友會把我的作品列入裝置的範圍,但是事實上,我自己非常清楚我的作品絕非是在那個範圍內。如果熟悉我的朋友,一定知道我這類型的作品,從來沒有一件曾在不同空間展過,與其說它是為那個空間而做,倒不如說,它和那個空間是一體的,以往某些作品由於它本身的意義,因此在做過之後它就隨著火化的過程而轉化到另一境界。但是也在此時使我面對著另外一個嚴肅的問題,那就是對作品佔有的問題,一方面道家展示萬物皆有靈,另一方面佛家也有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說法,竟然如此我又何苦去佔有緣,就因如此這麼多年來我未曾替自己的作品標價,另外繼之而起的是我希望在未來能夠〞借物造景〞,當緣盡時則還它原本面貌。

長久以來,東方的哲學一直關心且把重心安置於人與大自然如何和諧共處方面,但西方卻是,以人為主,企圖為這宇宙主宰,但是曾幾何時西方哲學開始東傾,試圖從東方中國印度哲人的思想中重新再找出過去他們認〞非〞但今日卻是〞是〞的東方哲學,反觀今日的東方由於在18世紀開始,慢慢受西方資本主義的影響,而至如今我們的生態環境是每況愈下,當然這方面它有很多被解決的方法,而我個人把它歸位於〞本質〞的問題,它同時也是事件的〞核心〞,當一個人體會到真正問題的癓結,自然會對症下藥,祇要結 果是一樣在此那些不同的藥方藥引,倒反而是其次。這也就是為何我作品中的磁場總是在作品的中心,或者是對稱的雙位點。

這次在伊通的展出是我三年來第一個展,在過去整整的一年中,我無時無刻不想著這個展覽,而如今我的心情也由剛回國的緊張,繼而以〞淡然處之〞的心情去對待它。它的主題一如我三年前在2號公寓的個展〞靜的世界〞不過另外我加了個副標題〞轉位〞,在此我謝謝目前不在台灣的蕭台興給我當初的幫助,另外也感謝黃文浩給我在檔期上的方便,及伊通各位同道給我的協助。

試探陳建北近作中的空間思維

撰文 黃海鳴

對以前作品之整體印象

陳建北經常透過相當具有象徵意義的材質、物品、符號、燈光效果,甚至原有之空間條件營造一種具宗教氣氛、心理效應的神聖空間。這種神聖空間常呈向心構圖,在物象及心理張力方面,對於進入的人,常能當場使空間轉化,而形成中央/外圍,聖/俗區分的聖地感覺,並強烈地引入進入中央的融溶淨化的區域。混用各種宗教或秘教的符號,作品具有相當複雜的立體思維結構。

作品像是個中介,從那可上昇到極樂世界,或下降到陰間世界,在中層的水平軸亦可表現入世的流轉。在他作品中,引發人對死亡、重生、昇華的冥想。

作品具有非常強烈的磁場,進入聖範圍,常能感覺到芋種靈異力量包圍的感覺,作品像是轉換境界的「乘具」。他在裝作品時,對於空間條件的要求及控制非常嚴格。

本次作品的空間佈置、指述與詮釋

我們已提過陳建北向來對於空間條件非常重視。並善於利用原有空間特色加以發揮。因此不能不介紹一下「伊通公園」的空間。「伊通公園」的展覽空間分為三部份:第一個空間是通過窄狹樓梯後首先到達的小封閉空間。從這空間經過另一道狹窄樓梯到達第二個空間。那是他們的主展覽室。從室內的設備及大門外的氣氛來看,這是一個轉中性的空間。與這個空間對,透過一個門洞相連接的是第三個空間。底部有一漂亮、背光投射出來的格子門,門外則是休息、交談、喝咖啡的空間。在空間性質上是不同於前兩個的。此外這平行的空間之間的門洞,是展覽者必須克服的問題。它也常被當作作品的構成元素。例如朱嘉樺就利用過。陳建北在這次也充分地利用這個門洞。

基本上,陳建北也利用了整個的空間特色展開他的作品,也許他視他們為同一件作品,也就是說具有密切的內在關聯。

三組作品

第一空間作品,它由三個元素所構成:1.淺綠色,鋪成長方形的夜光粉。2.擺在長方形上,由粗棉紙所製成的蓮花。3.在淺綠色的夜光粉中的三個破洞(沒鋪粉)。

當然,如果不考慮它的第四個元素,那麼這件作品的精神將不能充分的突顯:那就是光線,或是由光線所引發出來時間的問題,或是記憶的問題,這裡我們也不要遺忘這是個內部的、迷宮式的、封閉的空間。嚴格的說,作品是由這五種元素共同運作而成的。

這空間設有定時開閉的燈光,當光線照明時,在不起眼的作品中,正進行著呼吸、能是變換及訊息的儲存。這些作用都在平鋪成的夜光粉中悄悄的進行著。當燈光滅掉後、在昏暗空間中的夜光粉放出綠色的螢光。由於不均勻的鋪粉,使那一片粉末發出如海面或海底、深闊成波浪形螢光。觀眾被關閉在黑暗渾沌中、面對神祕、非物質、幽暗的湖面,一切奇景都似乎被凍結在一個抽離了日常生活的時空中。最有趣的可能是:原先鋪到粉的地方、現出明顯的三個無底的黑洞、三個本來放了東西、但又被拿走的不知名的物品的痕跡,或是記憶。在花的部份,由於色彩差別不大,花幾乎消失在暗綠色的海洋中,倒是先前照不到光的花影,現在非常明顯地被記錄在那。

這件作品的特色,主要在於它以兩種完全不同的面貌向我們呈現:一種是物質的,一種是非物質,一種是眼前的世界,一種是降至幽暗的,記憶的世界;一種照著熱的光、一種發著沒有熱度的螢光…..在另一個世界中,不存在的事物,保留了它的痕跡。

第二空間作品,它的構成元素是:1.油燈。2.粗棉紙折的蓮花(依我看,們是同義字)。3.用竹子所紮成的三角形及四方形的框子。4.從竹框向上延伸,由白棉紙所圍成的四方形柱。

這裡我們必須提醒的是,它的第五個元素是由這些燈、蓮花等所排列出來的「軸線」的介入才使展出空間頓時區分出可見的空間與「不可見的空間」:由三朵蓮花所確定出來的短軸線,斜著進入並延伸到牆壁的內部,然後這條「力線」作90度轉彎再度進入「可見空間」,與另一條更長的由蓮花等所確定出來的軸線會合,經過許多的變奏,最後再穿入屋,角進入不可見的空間。並在消失之,前留下一角發光的場域。

在這組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幾種力量在運作:1.完全可見、由燈光及蓮花所畫的動力線。2.由白色光柱所暗示的垂直力線。3.在可見範圍中,燈、蓮花、光柱......等的變奏的力量。4.可見的空間與不可見空間的轉換,或是說力量從可見到不可見世界的運動。

第三空間作品材料與第二空間作品相同,但造形不一樣:1.用細竹所紮成的九宮格式的框架。這些架子,兩個一組,可分開,可組成立體雙層的架子,可平放,可立放。2.繩子及紙帶,它可在竹架上編織出網狀物,可以構成十字的圖形。3.大小不同的蓮花。

我們必須提醒的是:還有第四種元素,那是由光線所造成的圓形場域。還有第五種元素,那是在蓮花、竹架下方的各種投影。後兩種元素都是非物質性的。

在這組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兩種秩序:第一是在每一單位中所包含的垂直結構:光所投射的圓形場域、黑色的影子、下層的竹架、上層的架子、上面鋪的呈十字形的網子,及十字形白紙帶,及最上、位居中央的蓮花。不要忘了架子的結構,正是九宮格式的幾何學的框架。第二是所列的水平秩序:它是由分到組合,由簡單到複雜,由小到大時演化過程。

在這作品中,我們可以看一種宇宙模型,蔓陀羅的形,那是一種融合各種殊異於一的圖形。當然我們有必要注意到除了不同的材質外,這個符號包容了多少差異的元素。我認為有宗教的元素,也有勞動的元素;有理性的元素,也有靈異的元素;有佛教的元素,也有西方宗教的元素。宗教與靈異皂成我們不再多說,我們倒可以先自問:為何要在這次的展覽作品中強調勞動的元素以及幾何學的部份?

新問題的思考

從陳建北的大量作品中,一種暗示宇宙中心,並且四周包著黑暗或混沌皂向心性空間,在以前是非常普遍的。例如在他的舊作<對話>,就是這種空間結構的呈現。這個作品被供在「宇宙」中心,成為萬物歸向,意義展開的中心。它通向地,更指向天,也連絡了「透過它」而對話的心靈。作品是個聖所,是供超越的乘具。但在這次展出中,雖然也出現了同樣的符號,但它被強調成程度是不同(假如不是已經變成了老套的符號運用)。陳建北很清楚第二空間中的「大蓮花」是這一組作品的高潮,但卻大費周章的用了六個演化過,才達這最後的標的。我認為蓮花雖大,但所佔的位置並不有利,因為沒有足夠的空間,使其與其他物品隔離,而產「場的作用」。反而以整個第三空間來放置其中的三組變奏。並且六組的作品的邏輯關連,以及視覺的剌激,都足以使神祕及神聖的氣氛消失。

可再進一步研究第三個空間的作品:每一單都以九宮格式的架子為主結構。在我們的文中九宮格有其特殊的意義。清包世臣:「字有九宮…..格內用細線畫界一井宇…..凡宇必有精神總結之處,是為字之中宮…..然後以其字之頭目手足分佈於旁之八宮…..。這裡用了座標與面積的觀念…..他又說:「九宮之說,始見於宋,蓋以尺寸算字,專為移綜古帖而設」,可見是一種幾何學的複製技術…..。他不但把九宮法用於一字的結構,而且用於字與字間的關係…..每三行相並至九字,又為大九宮,其中一字為中宮,以須統攝上下四旁之八字,而八字皆有供攝朝向 之…..。(引自中國書法理論體系,熊秉明著)」從這可以佑道中宮相當擬人化的統領位m,以及在這個系統中的幾何學觀念。其實我們可以從B一般的幾何學空間來看:第三個空間是被方格所標定的均質空間,也就是說:這些架子、蓮花、十字架圖形…..都被納在這個方格標定的均質空間系統中,這是一種驅魔(神)過的空間,空間已g消除了不可度量、渾沌的部份。反觀宗教空間或心理空,這種向心式非均質的空間,都是非常明顯的。燈光的運用也無法減低這種空間思維所產生的驅魔及驅神的作用,其實在第二空間中,假如用物理學的能量的觀念來看,它也不必一定是一種心理的或靈異的空間,至少物理學觀念的滲入是明顯的。

現在我們要問:陳建北的近作是否有結構上的改變?是因配合空間而作的隨機之作法?還是在更大尺度上,他仍保留了原來的結構,針對第三個問題,我們可以找到一些確定的證據。例如:在第一空間(下層的空間),我們仍能看到他一貫的冥間的表現。最有意思的是在樓梯口,在蓮花作品的下方,接著一個通向下方,懸在半空中的樣子。那下方正是第一空間的出暗世界。而這種空間也在第三空間的九宮格、蓮花、十字形,影子的垂直結構中得到迴響。我認為不能從小尺度上的類似性來判定(也不能只從結構,不從趣味上的特徵來判定)。就我的看法,在現在的作品中,彼岸的關切要比B低,重點似乎不再是由蓮花所弔導的彼岸,而在於作品的組單位之間的關係,或是作品製作過程的本身,就像表面/支架的觀念一般,對於作品的構成因素,純從唯物、製造…..的觀念來作各種的變化、動作。有時讓人覺得其中的邏輯的外在指涉更重要。或是工作的樂趣、數學的演繹比彼岸更重要。在他最近的談睖中,左泒的思維要比以前都重一些,科學及唯物的思維也重一些,雖然他仍堅持,很重視神祕的領域。